宴会散场时,外面下起了大雨。
沈栀说自己胸闷,
贺砚洲立刻让司机备车。
那辆车是他专门为我订制的。
后排放着我惯用的薄毯,车牌也是我的生日。
贺砚洲扶着沈栀坐进去,才像忽然想起我还站在台阶上。
“车里只能坐两个人。”
“你让助理再叫一辆车。”
以前我晚归十分钟,司机都必须在原地等我。
如今沈栀皱一下眉,我便成了那个可以独自回去的人。
我没有说什么。
律师的车停到庄园门口时,
贺砚洲已经陪着沈栀走了。
我直接让律师把车开回贺家主宅。
书房里,沈栀依旧戴着那条蓝钻。
她看见桌上的文件,手指不自觉地按住项链。
贺砚洲扫过协议,脸色微沉。
“你要提前接收贺氏的股份?”
“婚前赠予协议上写得很清楚。”
婚礼结束后,
贺砚洲会将贺氏集团百分之二的原始股转入我名下。
股份价值数十亿,还附带一个董事会观察席位。
当初签下协议时,他握着我的手说,这是他给我的底气。
他说即便有一天全港城都与我为敌,我在贺家的位置也不会被任何人夺走。
现在他看着同一份协议,眼里只剩防备。
“因为一栋房子和一条项链,你便急着来分股份?”
“不是分。”
“是兑现。”
“
乔妤,你从前不会和我算这些。”
我看着他。
“从前你也不会把我的东西送给别人。”
书房里静了几秒。
沈栀咬住嘴唇,伸手去解项链。
“砚洲哥,你别和乔小姐吵。”
“我把项链还给她,也马上搬出庄园。”
她嘴上说着要还,手指却抖得厉害,怎么也解不开搭扣。
贺砚洲按住她的手。
“没人让你走。”
随后,他转头看向我。
“她才刚找到可以落脚的地方,你非要现在逼她?”
“我没有逼她。”
我把云顶庄园的产权文件压在股权协议旁边。
“收回房子和项链或者签字。”
“你自己选。”
贺砚洲盯着我,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我们还有几天就要结婚。”
“我的东西将来也都是你的。”
“你何必让所有人都这样难堪?”
“既然早晚都是我的,提前三天给我,又有什么关系?”
他被我问住了。
沈栀的眼泪恰好落下来。
“都是我不好。”
“如果我没有出现,你们就不会吵架。”
贺砚洲终究拿起笔。
笔尖划过纸面时,几乎戳破最后一页。
“现在满意了?”
“等股权登记完成再说。”
他冷笑一声。
“你现在倒是学会不相信我了。”
我没有回答。
我曾经相信过。
乔家出事后,无数人争抢那些产业。
是
贺砚洲站在病房门口,将所有心怀不轨的人挡在外面。
他说只要他活着,就没人能再从我手里拿走任何东西。
后来第一个拿走它们的人,也是他。
助理捧着另一份行程表进来。
“贺先生,婚礼造型团队明早要为乔小姐试妆。”
沈栀忽然轻咳起来。
贺砚洲立刻道:
“先让团队给沈栀做造型。”
“慈善晚宴有不少媒体,她不能失礼。”
助理迟疑地看了我一眼。
“可乔小姐那边只剩三天了。”
“她底子好,少试一次妆不会有影响。”
贺砚洲说得理所当然。
好像我的时间、位置和东西,天生就该排在沈栀之后。
律师将股权登记回执送到我手里时,已经临近凌晨。
我翻开婚礼清单,划去两行。
云顶庄园。
深海蓝钻。
随后,在下面写下新的内容。
贺氏集团原始股。
百分之二。
首饰可以被摘下。
房子也能住进别人。
只有写在我名下的权力,不会因为谁掉几滴眼泪就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