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妹控小说，被高冷妹妹发现了！

第一章：中秋团圆，我多了个妹妹月亮很圆。

陈阳站在厨房里，盯着灶台上那锅***发呆。

肉是母亲走后的第三个中秋，他照着菜谱做的。

糖色炒过了，发苦，但父亲没说，他也没说。

桌上摆着三副碗筷。

他数三遍。

三副。

他和父亲，还有母亲的位置。

门铃响了。

他擦了擦手去开门。

父亲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女人。

一个西十出头，眉眼温柔。

另一个十五六岁，低着头，长发遮住半张脸。

“小阳，”父亲清了清嗓子，“这是林阿姨。

这是她女儿，陈晓。”

陈阳没说话。

他侧身，让出一条路。

手里的抹布在滴水，落在鞋面上，他也没管。

林淑芬笑着说“小阳真懂事”。

陈晓从他身边走过，全程低着头。

他没看她。

他只是在她们走过之后，把抹布往水槽里一扔，声音很轻。

三副碗筷变成五副。

陈阳添了两把椅子，坐回自己原来的位置。

对面是母亲空了三年的座位，现在坐着林淑芬。

陈晓坐在斜对面，恰好是母亲右手边的位置。

他看了一眼那个位置，低头扒饭。

“***是我做的，”他说，“不太好吃。”

林淑芬夹了一块，连声说好。

父亲也夹了一块，说“有进步”。

陈晓没动筷子。

她面前那碗白米饭，一口一口地扒着，只吃旁边的清炒时蔬。

林淑芬给她夹了一块***放在碗沿。

她看了一眼，把肉推到碗边更外面一点。

推到几乎要掉出去。

然后她用筷子夹起来，放进了父亲碗里。

动作很轻，很自然。

像那块肉本来就该在父亲碗里。

陈阳看到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低头继续吃饭。

饭后，父亲和林淑芬在客厅说话。

陈阳在厨房洗碗。

水开得很大，哗哗地响。

他洗得很慢，一个碗冲了三遍。

客厅的笑声断断续续传过来，他把水开得更大了一点。

“要帮忙吗？”

声音从门口传来。

陈阳没回头。

“不用。”

陈晓没走。

陈阳从玻璃反光里看到她靠在门框上，手臂交叉。

她在看冰箱侧面——磁铁压着一张全家福，母亲还在的时候拍的。

他等她问“那是**妈吗”，然后打算回一个“嗯”，结束对话。

但她没问。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脚步很轻，像猫。

陈阳关掉水龙头。

厨房突然安静下来。

他站在原地，手里的碗还在滴水。

他忽然觉得这个厨房特别大。

特别空。

他走到客厅，电视柜左边抽屉拉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拉开。

抽屉里一堆旧文件，母亲的相框夹在里面，面朝下。

他拿出来，擦了擦灰，放回去，翻了个面。

母亲对着他笑。

他盯着那个笑容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房间，关上门。

晚上十一点。

陈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隔壁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林淑芬和陈晓在收拾东西。

他听到林淑芬说“早点睡”，没有回应。

安静了。

陈阳盯着天花板。

月亮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条冷白的光带。

他闭上眼。

脑子里一片空白——不对，不是空白。

有一块***。

肥瘦相间。

被人推到碗沿。

又被夹走。

他翻了个身，把枕头压在耳朵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一个很轻的声音。

隔壁房间，有人在哭。

压得很低，像把脸埋进枕头里，只剩断断续续的抽气。

陈阳坐起来。

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房门口。

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了很久。

走廊很暗，从陈晓房间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台灯开着。

他站在她房门外。

手抬起，又放下。

重复了三次。

最后他把额头抵在门板上，闭着眼。

门板冰凉。

他回到房间。

躺下。

月亮还在天花板上，光带移了一点，更窄了。

他想起陈晓把***夹给父亲的动作。

很轻。

很自然。

像做过很多次。

她不吃别人夹给她的菜。

她把肉夹给父亲，不是因为她不想吃——是因为她不想让林淑芬难堪。

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在别人家的第一顿饭，知道怎么让所有人都不尴尬。

她做过很多次。

在很多张不同的饭桌上。

陈阳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凌晨两点，他起来上厕所。

经过客厅时，看到了光。

陈晓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书，没在看。

茶几上一杯水，没动过。

她盯着窗外，月亮挂在窗户正中。

月光照在她脸上，有干了的泪痕。

两道。

他站在走廊的阴影里。

陈晓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然后她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话，轻得像自言自语：“爸，我很好。”

陈阳退回了房间。

他关上门，靠着门板坐在地上。

手在发抖。

他想起母亲刚走那会儿，他也每天半夜起来，对着月亮说“妈，我很好”。

他在日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很慢，一笔一划。

“今天爸带回来一个女孩。”

写完他把笔放下。

他想再加一句，但笔悬在上面，落不下去。

过了很久，他合上本子。

关灯。

躺下。

他什么都没加。

第二天早上七点，他醒来。

隔壁很安静。

他打**门，厨房有动静。

陈晓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

锅里煮着粥。

旁边切好了两碟小菜。

她听到脚步声，回过头。

“早。”

一个字。

声音很低。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昨晚的泪痕像是从未存在过。

她把粥盛了两碗——一碗放在母亲以前坐的位置前，一碗放在陈阳的位置上。

然后她端着自己的碗，站在灶台边，低头喝粥。

没坐下。

没看他。

陈阳坐下来。

粥很稠。

他吃了一口。

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

谁都没说话。

粥很烫。

热气扑在脸上，眼睛有点潮。

他吃完，把碗放进水槽。

经过她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以后，坐着吃。”

陈晓没回话。

他看到她握筷子的手停了一瞬。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喝粥。

像没听到。

他回到房间，从抽屉里找出一个干净的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

他拿着笔，悬了很久。

然后他写了两个字。

“陈晓。”

写完他看着这两个字。

把笔放下。

合上本子。

塞进抽屉最深处。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

白天了，月亮还在，淡得像一个即将消失的印记。

他忽然想到昨晚凌晨两点，陈晓坐在客厅里说“爸，我很好”。

他站在走廊阴影里，一步都没迈出去。

他们之间隔着一整个客厅。

那个客厅很亮，有月光。

但他站在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