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婆娘,对丫头倒比我上心!”
我看了一眼妆台上的铜镜,铜镜中照见了我肿得高高的脸颊和通红的眼睛。
当代岂无前代事,座中常是镜中人。
我攥紧了拳头,忍着立刻害他性命的冲动,脸上堆起了笑来。
“不知道爷今天为何心情不好?”
他自然不敢跟我说赌钱赌输了,只说是在外做营生压力大,想把下人统统遣散。
上辈子也有这么一遭,纵我百般不愿也拗不过他,最终院儿里只剩下了我一个孤鬼儿。
可这一次,我必不能让他如愿。
“夫君何必恼怒,我为夫君筹集银两如何?”
听见我愿意给钱供他取乐,他霎时脸上堆满了笑。
“此话当真?”
我压制住内心的恨意,“千真万确。”
“嘿嘿嘿果然还是娘子疼我。只是我这银钱花销要得急,娘子可要多费些心思。”
他一边打着酒嗝一边给我作揖。
那等丑态,我着实瞧不上。
可谁曾想他喝了酒淫性发作,竟想要留宿。
我自然不能让他如愿。
我以来癸水为借口,把他撵出去了。
因为要花我的银钱,故而他倒少了几分抱怨。
只转头再三叮嘱,“我明晚便来取金银花销,娘子暂且安置吧。”
我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只狠狠攥紧了拳。
待到子时,我立刻取了香蜡钱纸焚烧。
“瑛娘,这些全是给你的,愿你摆脱束缚,早登极乐。”
纸钱灰飞飞扬扬,铜镜中的瑛娘早已泪流满面。
“当日我新丧,一概家中亲友无一个为我烧纸添蜡的,倒是你这个几十年后的陌生人肯为我做功德,真让我感慨万千。”
我们又闲话了一会子,我因极为困顿,便不知不觉睡了。
及至第二天醒来时,床边果然多了一沓银票。
我数了数,居然不多不少有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