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知道,能伺候皇上是奴婢三生修来的福分,别的也不敢多奢求了。”
“她们说得也没错,皇上是九五之尊,奴婢宫女出身,身份低下又卑贱,实在配不上皇上。”
她一口一个奴婢,一口一个卑贱。
听得微生离脸色黑沉如水。
要是此时李大吉在这里,定是知道皇上这是怒极了的表现。
阿箬瞧着心里微微咯噔了一下。
她好像、或许,是不是有点儿说得太严重了?
但戏既然已经开演了,哪有演一半罢演的道理。
她鼻子一抽,手紧紧抱住他脖子,小脑袋埋进他胸前,颇为懂事的小声道,“皇上不要生气,奴婢喜欢皇上,不管怎么样奴婢都愿意。”
阿箬才哭过,嗓子哑得很,声音听着分外软又可怜。
可其实,她说这话时心虚得很,头一点都不敢抬,生怕他看出来自己在演戏。
那样,今天这一出戏可就白唱了。
微生离抱紧怀里的人,沉声问,“头发是怎么弄的?”
“没。”似是怕他误会,阿箬赶紧道,“没有人欺负奴婢,奴婢哪里都没有受伤,皇上不要担心。”
说这话时,阿箬身子微抖,然后“不经意”的露出手臂上盼秋给她画的伤痕。
微生离一眼就看到了,他刚要仔细看,手一碰到阿箬手腕,她立马就收了回去。
“皇上不要看,奴婢什么事都没有。”
微生离这时候哪里会信,没有听她再说什么,不容拒绝的将她手轻抓了过来。
阿箬不敢抬头看他脸色,好一会儿都没听到他开口,心里有些没底。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她心跳得渐渐快了起来。
就在她担心微生离看出是假的伤痕,想要老实交代时,突然听到了茶碗砸在地上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就听到他的声音,“好,好得很。”
阿箬在他怀里大气不敢喘。
就在她快要喘不过气来时,李大吉终于带着赵太医到了,跟着来的还有两个医女。
微生离心疼的抱着人去了偏殿。
趁着医女给阿箬检查膝盖的时候他去了外面。
李大吉跟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查查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事无巨细朕都要知道。”
“朕记得方婕妤是方侍郎的女儿?”
李大吉低声道:“回皇上的话,方婕妤的确是方侍郎之女。”
微生离冷声道,“朕没记错的话,之前皇陵修缮是他负责的吧?”
“皇上记性真好。”
“三百万两银子,想必他也贪了不少,明日宣宋允进宫。”
李大吉低低应,“是,”
他心里摇头,方婕妤还有其他几个人只怕是要倒大霉了,不过也是活该,
惹谁不好,偏偏不知死活的欺负到了宸昭仪头上。
她们脑子也不想想,宸昭仪背后可是有皇上撑腰的。
里头的阿箬瞧着微生离出去,大松了口气。
她来时也没想过自己真的会受伤。
她手臂上那伤骗骗外行人还可以,但在太医面前是绝对骗不过去的。
医女看过,见她手臂与膝盖上同样红肿便也没多想,只当是一起摔的,赵太医开了些药,口服和涂抹的都有。
眼看着医女要帮着她涂药,阿箬赶紧对一边的和香使眼色。
和香反应很快,立马明白这其中可能会有猫腻,赶紧道,“奴婢来吧。”
她温和笑着说,手下动作却丝毫不含糊,直接将医女手中的药膏接了过去。
阿箬适时轻咳一声,“赵太医,这里有和香在就可以了,你们先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