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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十年,妻子和她的蓝颜知己,一直办着荒唐的家庭评选。
每年的结婚纪念**们都会给我颁奖,所有奖项全是用来贬低、羞辱我的玩笑。
最邋遢穿搭、最廉价丈夫,最没眼色的外人。
十年下来,陈列柜摆着整整十个奖杯,每一个都刻着我的难堪。
今年结婚纪念日,他们评出年度最招人烦丈夫。
原因仅仅是因为我不满他们频繁结伴外出,闹了些情绪。
我望着满柜刺眼的奖杯,压下酸涩开口:
“这些评奖,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男人搭着妻子肩头,笑得前仰后合。
“不为了什么呀,就是好玩儿。”
妻子就站在他身侧,和他击掌庆祝。
过了一会儿,似乎是笑够了,才冲我招手:
“好了,快过来拿奖杯,这是鹿予精心为你准备的。”
我看着她手里不过二十块钱的塑料奖杯,忽然觉得荒唐。
原来我的十年真心,从头到尾,只是她俩的消遣。
这场耗尽我的婚姻,我不熬了。
......
我站在客厅中央,视线落在她手里那座劣质的塑料奖杯上。
底座上的金漆已经有些斑驳。
“
韩铭溪,发什么愣?每年不都有这个环节吗?”
陈鹿予搭在李萧韵的肩膀上,手里还端着半杯红酒,笑得有些喘不上气。
“哎呀萧韵,你别催他。”
陈鹿予用手背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花,“可能是今年这个奖项太实至名归了,铭溪哥激动得不知道怎么接了。”
李萧韵顺势拍了拍
陈鹿予的后背,替他顺气。
“他就是开不起玩笑。”她抬眼看我,眼神里透着隐约的不耐烦,“就因为这两天我陪鹿予去试了趟车,你就在家里沉着一张脸,闹了三天情绪。颁你这个奖有错吗?”
我看着他们亲昵的姿态,手指在衣袖里慢慢收紧。
“所以,这就是你们今年的定论。”
我的声音很轻,没有他们预想中的恼怒。
李萧韵眉头皱起来。
“这叫情趣。十年了,你连点幽默感都培养不出来?”
陈鹿予站直身子,假惺惺地端着酒杯朝我走近两步。
“铭溪哥,你别生气嘛。”他眨了眨眼,语气无辜,“这奖杯可是我跑了三条街才买到的,花了二十块巨款呢。你平时那么节省,肯定心疼坏了吧?”
他刻意咬重了“节省”两个字。
李萧韵在后面低笑了一声。
我没有接那个奖杯,而是转过身,走向客厅那面巨大的玻璃陈列柜。
柜子里没有摆放任何名贵的收藏,只有整整十座形态各异的奖杯。
我停在柜门前,伸手指着最左边那个生了锈的铁皮杯子。
“第一年,最廉价丈夫。”
我的指尖顺着玻璃缓缓移动。
“第二年,最无趣伴侣。”
“第三年,最邋遢穿搭。”
“第五年,最没眼色的外人。”
我转过头,视线越过
陈鹿予,直直看向李萧韵。
“十个奖杯,十种不同的羞辱。李萧韵,你们告诉我,这只是好玩?”
客厅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李萧韵把手里的塑料奖杯随手扔在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非要在这个日子翻旧账?”她声音冷下来,“每年不都高高兴兴接过去了吗?今天抽什么风?”
陈鹿予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随即撇了撇嘴。
“铭溪哥,你要是真不喜欢,一开始就说啊。”他叹了口气,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你在意?现在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搞得好像我们合伙欺负你一样。”
李萧韵走到
陈鹿予身边,将他拉到身后。
“他就是事多。”她看着我,“鹿予好心好意给你准备纪念日惊喜,你摆脸色给谁看?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怨天尤人的样子,不颁给你招人烦奖,颁给谁?”
我听着她理所当然的指责,忽然觉得这十年就像一场漫长的笑话。
“惊喜。”我慢慢重复这两个字。
我抬起手,手指按在玻璃柜门上。
“你们的惊喜,就是拿着我的尊严,给你们的暧昧助兴。”
李萧韵脸色骤变,猛地向前跨了一步。
“
韩铭溪,你胡说八道什么?”
陈鹿予从她身后探出头,眼眶瞬间红了。
“铭溪哥,你这话太伤人了。我和萧韵清清白白,怎么到你嘴里就这么难听?”他扯住李萧韵的袖子,声音带上哭腔,“萧韵,我是不是不该来?我以为我们三个是最好的朋友。”
李萧韵反手握住他的手腕,眼神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一样看着我。
“
韩铭溪,马上给鹿予道歉。”
我看着她握住他的那只手。
很紧,很自然。
像他们才是这座房子里的主人。
我垂下眼,手指搭在陈列柜的把手上。
“如果我不道呢?”
李萧韵咬紧牙。
“你今天要是敢把好好的纪念日毁了,以后就别指望我再给你过任何节日。”
她拉着
陈鹿予往玄关走。
“鹿予,我们走。别理这个疯男人。”
陈鹿予一步三回头,目光扫过陈列柜时,嘴角飞快地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防盗门被重重甩上。
震得陈列柜的玻璃嗡嗡作响。
我没有追上去,也没有哭。
我只是拉开柜门,将指尖覆在最中间那座“最没眼色的外人”的奖杯上。
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传进心里。
这场游戏,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