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风余烬

01 “前提是，从你的公司离开”------------------------------------------。，从**站出来时，凉风吹起了她几捋发丝，感受到凉意后，余冬拢了拢单薄的上衣。，快车才驶到她面前，余冬在原地抽完最后半截烟，才上了车，最终车驶向目的地——济州市中心最大的影视基地楼。，蒋蓉欣的电话也在这时候打了过来。“冬冬到哪儿了？基地楼下。”，余冬平静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波澜。她以前就说过，制片人这工作并不好做。从早忙到晚，刚从其他地方回来，公司就又给她派了新活，没有过多休息，又马不停蹄地出现在了自己的家乡——济州。，来到一楼，后又乘上电梯，一直到六楼。，就听见一道又急又凶的男音从屋内传了过来。“不是跟你说了！****！短缺！现在谁的工资都结不了！”，礼貌性敲了门，屋内的男人顿时觉察出来人是她，于是立马换了一副嗓音：“等一下！”，余冬轻飘飘问：“怎么了？”，知道余冬烟没断过，就把桌上最好的烟拿过来递给了她：“冬冬啊，最近在卉市那边儿怎么样？挺好的。”余冬没表情地把烟拿过来揣兜里了。“你先坐下。”男人转身倒了一杯茶，余冬则将那个笨重的行李箱推一边，顺势坐下来，没等她开口问，那个男人计岛说了话：
“是这样的冬冬，你看公司上面换了一拨人，那个资金呢暂时还没到账，当然，我也催过了，你看……”计岛说着将那杯热茶端给余冬，他面带讨好，坐她一旁。
余冬接过来，抿了一口，没跟他闲扯，知道他大概意思，直接开门见山问：“拉投资？”
“对对对！你看冬冬你这么聪明一点就破！拉投资你指定行！”
余冬皱起眉，意识到不对劲，就把揣兜里的烟又拿了出来，扔在桌子上：“这我办不到。”
“冬冬，公司你也知道的，放眼望过去，这公司里的制片人，哪个有你强的？”计岛似乎知道她不会贸然答应，又换了一种口气，他说：“事成之后多给你点，怎么样？”
余冬还是不想，就又学着男人方才的样子给他倒了一杯茶水，端过来，递给他。
男人没接，反而演起苦情戏：“冬冬…我最漂亮的阿冬嘞！你就帮帮我吧，不是帮我！是帮这个公司啊，公司没你不行啊，冬冬！”
彼时，余冬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她拿出来去看，手机上跳出来的一则微博消息却让她恍了神。
她没回答计岛，只是仔细看起手机，微博头条被一个男人占据了，她点进去，看了有几条。
余冬心里正诧异着，计岛只是简单瞄了几眼，就又说：“对！冬冬！就是这个男人，你只要拉他投资，事成之后，我让你在公司横着走！”
“真的？”余冬抬起脸来，不再去看手机。
“真的！”计岛保证。
余冬手机收起来，仅稍作考虑，随后点了下头继续说：”不过前提是，你抓紧通知会计把我出差的费用报销了，我没钱用了。”
计岛也算爽快，答应下来：“好嘞！我们冬冬就是聪明……”
余冬没待多久就出来了，她刚把关门带过来，蒋蓉欣就来了。
蒋蓉欣从背后叫住余冬：“冬冬。”又伸出手替她拉着行李箱，面带疑问道：“计岛又说什么了？你没回来的时候他还大喊大叫的。”
余冬回她：“没什么，就是又有个电影要拍。”
蒋蓉欣点头，声音轻下来凑到余冬耳朵边：“啊？我听小钱说最近公司挺紧张的，你还敢接啊冬冬 。”
余冬听着，只把刚才计岛给的那盒烟拿出来了，她破开，然后从中抽了一根出来，没点上，只是捏着烟把淡淡说：“缺钱。”
两个字足够说明一切了，蒋蓉欣就不去再问了，但她还是抱怨了几句：“这工作天天累得跟个孙子似的，忙里忙外，不是拉投资就是找演员，可特么麻烦死了！”
“要不是工资多，每个月还能省下不少，早就不想干了。但是现在，还能靠这个吃饭吗？”
蒋蓉欣拉着余冬的行李箱来到电梯口那里。
最后进到电梯，蒋蓉欣刚住嘴，就又想起个事来：“嗯…对了冬冬，段总！段烬风回来了！”
“哦。”余冬反应平淡。
蒋蓉欣就顾自说着：“你看新闻，不知道干媒体的怎么想的，给特么段烬风这**OSS标的什么死人标题？”
余冬没有看过太多，她也不想去看，只是在想怎么样才能拉段烬风投资这个项目。
*
仅过了一晚，段烬风这三个字就占据了微博头条。
最为首的是一位不知名网友扒出来的——段烬风的感情史。
标题写着：27岁段烬风的感情史出奇的干净。
余冬看着微博上这些觉得好笑，默了几秒无心再去看。
手机就丢在枕头那边没拿，紧接着她从床上下来来到窗户边，开了窗。
她望着楼底下来来往往的车流，一瞬间出了神。
那年大二，她缺钱，父母双亡，只有小姨对她不错。其他都劝她别上学浪费钱，不如早点找个人嫁了。
余冬不同意，就拿着那笔赔偿款，考上了市里有名的大学，再之后把这笔钱存住了，以备不时之需。
她向来拮据，前脚这笔费用交完了，另一个催缴信息又来了，加上课有时候也不多，就闲来无事，找份兼职做。
一开始端盘子，洗碗，能做的就都做了，最后认识个干夜场的朋友，通过介绍，还是去赚了快钱。
刚开始因为新鲜，第二个月乏味，第三个月就认识了段烬风。
余冬从来不会**，可那天还是没忍住跟段烬风一道走了。
段烬风那天压在她的身上，脑袋埋在她最柔软的地方，她发誓以后段烬风让她余冬滚的时候她一定滚得干净利索。
思绪最终被现实拉回。
被她丢在枕头那里的手机响了有一阵子了。
余冬把窗户关上后，才走回床边。
她刚拿起手机，计岛的一条消息就过来了。
［我给你约了段总，今天，你今天能过去吗？尽量早点。］计岛挺不放心的，这是个大项目，包括这次约见段烬风他还花了不少钱。
钱不能打水漂，他电话接着打过来：“阿东，醒了吗？今天见段总，你准备一下，我一会儿派人去接你。”
时间过得有点太快，余冬突然就有点儿后悔为什么答应计岛了，还不如接点别的项目，挣不了大钱可以挣小钱。
虽然她还是应下来了，也知道自己总不能跟钱过不去，但一想起见的人是段烬风，她心就又收紧了。
以这种身份再次见到他，他真的会帮自己吗？
余冬选完衣服，两套，一套是她日常装，一套是正经的职业装。
职业装也太过正经，余冬站在镜子前，以前她怎么就没发现，收腰的西装显得她有点假正经呢。
眼看时间快到了，她还是选了那件假正经的职业装，把头发盘起来，收尾了一下妆容，就下了楼。
她包里揣着烟，出来的时候已经点上一根，一直等到车来了，她才把烟掐了。
余冬拉开车门坐进去，给司机报了计岛发来的位置，最后，她开始拿起手机，在微博上搜索起“段烬风”。
车驶进一整片的高楼大厦，周边的车辆很多，离得越近，余冬的心就提到嗓子眼。
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车停在大厦面前，余冬没着急下，只是简单补了补妆。
车开走了，余冬也下来了，不紧不慢地走到面前那个大楼门口。
她呼了一口气出来，收拾好心情，捏紧了手里的一沓资料，才把门推开。
看到有人进来，里面的工作人员才过来询问余冬：“**。”
“你好，约了段总。”余冬将手里的合同交于她看完，便开始四处打量着。
工作人员看是合同，也没过多问，就告诉余冬段总在13层。
余冬道了声谢，转而乘电梯上到13层，出了电梯往左一拐，就看到了一个半透明的办公室。
余冬的步伐越来越慢，连门都不想敲了，努力静了静，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敲响了门。
没有声音，余冬推开门，看见里面还有一个门，她缓慢地走进去，就要抬手敲门的时候，门从里面忽然被打开了，随之而来就是一位穿着A字裙的女士。
段总的秘书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余冬略过她，径直走进去没看到段烬风，紧接着就听到身后的秘书跟她说：“你好，是余小姐吗？段总现在在接受采访，他说可以在他办公室里坐着等一会儿。”
“好。”余冬也看她一眼，确定段烬风是在接受采访抽不开身了，轻点头：“谢谢，麻烦您告诉段总，我到了。”
“好。”秘书走了，余冬才放下心来走进去，转而坐在办公室那个沙发上，还没来得及跟计岛说到了，段烬风就来了。
余冬抬起眼来看他。
段烬风穿的很正式，跟余冬预想的差不多少。她以为他四年里得有变化，可他没变化。他上边只穿着件白色衬衫，露出结实线条紧致的手臂，裤子还是清一色的黑色，他鞋还是那一类的定制皮鞋。
她又看起他的脸，五官夺目立体，没有表情，瞳孔漆黑，投来的目光依旧沉静。四年了，就是没看出这四年时间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他依旧长那斯文**的**的样儿。
“余冬。”段烬风看着她，久违的感觉又上来了，他敛着眉，早就知道她来济州了，她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都是他段烬风一直在打听她。
余冬站起来，不再看他的眼睛，她心跳的厉害，快缓不过来了，怕一会儿办不了要紧事儿。
“段总，昨天计岛老师同您说过没有，是这样的，我这有份合同您要不要看一下。”余冬不再多言，把手里的资料递给段烬风。
段烬风走过来，没接，俯身看着她：“余冬。”
他不是很想跟她聊工作，“你如果是来跟我聊工作的，那没这个必要了。”他说着转身就走了，回到他那个办公桌上。
余冬看着他坐下来，在看桌案上的iPad，她就走过去，把手里的合同轻放在段烬风的面前：“段总，请您不要把个人情感带到工作上。”
余冬以前就骂他是个**，现在想起来，果然没错。
段烬风不像是感情工作这俩能分得开的人。
他目光从iPad上移到余冬有些愠怒的脸上，噙着笑：“余小姐是不是忘了，以前你可从来不会这样？”
是哪样？
余冬这一刻难免有点儿失神，脑子里正思索片刻，就又听到段烬风笑着说：“从来不会慌。”
余冬从来就没慌过，是因为她没遇到过四年以后的段烬风。
他说得并没错，她慌了，从段烬风进门的一瞬间，她心慌慌的要死。
余冬从来没想过他们会以这种方式会面，她也不是没有脑补过，只不过不是现在。
段烬风从始至终的眼神都没有离开过她，他的阿冬又出现在自己的身边了。
他忽然站起来，从她眼皮子底下把合同拿起来。
合同拆开，只拿了重要几页，段烬风翻看完，余冬压制住内心深处的乱麻，抬眸问他：“可以签了吗段总。”
段烬风不为所动，只是盯着余冬的眼睛。
目光过于炙热，仿佛这一刻又回到四年前某一天，他酒喝多了，抱着她又亲又咬，最后以同样过于炙热的目光锁住她。
他问她：“喜欢待在我的身边吗？”
余冬回答的太过自然：“喜欢。”
段烬风满意了，停了动作，把她搂在怀里，上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喜欢就乖乖待在我的身边，哪里都不要去，好吗？”
“好。”她乖乖的哪里也不去。
一晃四年多了，她变了不少，已经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白兔了。
余冬又开始催促段烬风：“段总，麻烦您给个回答。”
段烬风听到她的催促，没答，反而将合同放回了原位置，随后双手撑在桌案上，微微俯下身，好整以暇地盯着余冬。
余冬被盯着不自然，脑袋就快速垂了下来，然后把那份合同收起来了：“既然段总不同意，那我就先走了。”她眉毛皱起来，表情管理还是失败了，在收起那份合同的霎那间又恢复如初。
段烬风还是细节地捕捉到了，她的面部表情的变化，就在余冬转身拿着包要走的一瞬，他走到她的背后，倏地抓住她的手腕，快速地将她整个人往墙上逼近。
余冬还没反应过来，包跟合同一块儿掉在地上发出声响，后又“咚”的一声她身子就靠墙了，整个人也就被迫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了。
余冬另一只手被他抓住后动弹不得，她就用另一只手去推他的胸膛，没推开，不推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余冬怒气值就有点儿上升：“怎么？段总要来强的？”
段烬风闻言笑了下，模样显得有些玩世不恭：“哦？余小姐喜欢用强的？”
他从来都是这个样子，一个**，***，一点不懂的怜香惜玉，就是一个彻底的伪君子。
余冬觉得她要是能力高于他，她就要把他层皮扒了，让大家看看这个**是头披着羊皮的狼。
“段总麻烦您松开。”余冬不跟他较劲了，客客气气的，有意的避开段烬风的靠近。
呼吸缠绕，段烬风近在咫尺，余冬能闻到他身上所散发的独属于他的荷尔蒙气息。
回忆又要回到四年前了，她逼自己不再去想之前的事情，可她做不到。
段烬风看出来她有点儿窘迫了，就不再靠近了，脸上依旧挂着笑，把她另一只手松开了，给了点适当的距离：“我可以投资，多少资金可以不用按着合同来，多少你来定。”
话毕，段烬风不笑了，微微眯起眼睛，退出来，离余冬远了。
段烬风离远了，余冬紧张的心还是不能安静下来，随后就又听到段烬风说：“前提是，从你的公司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