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周衍,周沐的现代言情小说《觉醒者十七》,由网络作家“水墨丶海”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觉醒者十七》是网络作者“水墨丶海”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周衍周沐,详情概述:末法历,九百七十三年。大衍城西,乱葬岗。雪是后半夜落下来的。先落在尸堆上,再落在那条野狗身上。没人知道这条狗叫什么。三年前的冬天,周家从后门把它扔了出来,跟扔一袋烂菜叶没什么分别。原因简单:它体内没有灵根,连最下等的杂灵根都测不出来。周家世代修行,祖上出过一位金丹真人——末法时代金丹早成了传说,但祖上传下来的灵根测试法阵还在。法阵测不出灵根,就是废人。废人不如狗。所以周家把它扔了。它也确实活成了一...
末法历,九百七十三年。
大衍城西,乱葬岗。
雪是后半夜落下来的。先落在尸堆上,再落在那条野狗身上。
没人知道这条狗叫什么。
三年前的冬天,周家从后门把它扔了出来,跟扔一袋烂菜叶没什么分别。原因简单:它体内没有灵根,连最下等的杂灵根都测不出来。周家世代修行,祖上出过一位金丹真人——末法时代金丹早成了传说,但祖上传下来的灵根测试法阵还在。法阵测不出灵根,就是废人。
废人不如狗。
所以周家把它扔了。
它也确实活成了一条狗的样子。在乱葬岗翻食祭品,在城西破庙里避雨,偶尔被野狗咬,偶尔咬回去。
没人记得它曾经叫
周衍。
连它自己都快忘了。
雪落在背上的时候,它正趴在一截断碑后面,望着大衍城的方向。
城中有灯。
灯很多。
周家今天热闹。
它想。
隔着三里荒地和漫天风雪,它当然看不见周家的红灯笼。但它知道。每年这个时候,周家都要做冬祭。祭祖,祭天,也测灵根。
三年前,它就是在冬祭上被扔出来的。
它闭了闭眼。
真冷。
然后地底传来一声极轻的震动。
像有什么东西在数十丈深的冻土下翻了个身。又像一颗沉了不知多少年的心脏,跳了第一下。
周衍的瞳孔猛地缩紧。
因为它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发光。
淡金色的光从皮肤底下渗出来,一丝一缕的,像有无数条金色细线在血**走。地上的雪开始化,以它为中心,一圈一圈往四周退。乱葬岗里的野狗同时发出哀鸣,夹着尾巴四散奔逃。
周衍张了张嘴。
没发出声音。
但它听见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响。很远,像从井底传上来的,又像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呼气。
那声音只说了两个字。
它没听清。
或者说,听清了,但听不懂。那不是它知道的任何一种语言,可奇怪的是,它的身体听懂了。
——血脉在醒。
——不是灵根。
——是另一种东西。老得多。
天快亮的时候,
周衍从雪地里站了起来。
它发现自己变了。
说不上来哪里变了,但身体轻了,眼力远了,雪落在皮肤上的触感比以前清楚十倍。他听得见三里外大衍城门的转轴声,闻得见周家祠堂方向飘来的檀香味。
很淡。
但他记得那个味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很干净。
不对劲。他在这乱葬岗滚了三年,指甲缝里全是泥垢,胳膊上结着旧血痂,此刻却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洗过一遍,干净得不像他自己。
他握了握拳。
指节发出轻响。
那一瞬间,他产生了一种错觉——
仿佛整个大衍城,都轻得像一张纸。
他站了很久,然后笑了一下。
"有点意思。"
声音哑得厉害,像一把生锈的刀从鞘里抽出来。
三天后。
周家,冬祭大典。
大衍城仅存的修行世家没几家了,周家的冬祭算是西城的一件大事。城守、商号、三大武馆都派了人来观礼。祠堂前的青石坪上摆满**,正中立着一座三丈高的青石日晷,日晷底下是祖传的测灵阵。
铜锣三响,众宾落座。
家主周衡穿着玄色祭袍,站在日晷正前方,朗声念诵祭文。追思祖德、祈愿灵脉复苏,翻来覆去就那套东西,在场的人听了十年,早就能背。
念到一半,人群动了。
周衡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人群最外围,一个少年正从石阶上往上走。
走得不快。
甚至有点散漫。
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今天来周家观礼的,没有一个穿破衣烂衫。
"什么人?"周家护卫横步拦住。
少年停了一下。
他抬起眼。
这双眼睛很安静。安静得不像一个少年该有的眼睛。
"
周衍。"
两个字落在青石坪上,像两颗石子扔进深潭。
死了一瞬。
然后人群里有人倒吸凉气。周衡的表情没变,但握着祭文的手指收紧了。
"那个废物?"
"他不是死了吗……"
"他怎么敢回来……"
窃窃私语像虫子一样在人群里爬。
周衍听见了。
没什么感觉。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测灵阵上。
"测。"
一个字。
周衡与他对视。片刻后,忽然笑了。
"你已被逐出族谱。周家没有你这个人。"
"所以我来测。测完就走。"
人群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周衡。
周衡笑了一下,放下祭文,抬手示意护卫退开。
"既然你执意。那就测吧。也让你死个明白。"
测灵阵方圆九尺,青石上刻着细密符文。
周衍走到阵中,站定。
周衡没有亲自动手,只向身旁管事点了点头。管事上前,取出一枚灵玉,嵌入阵眼。
阵法亮了。
青白色的光从符文中升起来,绕着
周衍转了一圈。
然后灭了。
彻底灭了。
像一滴水落进滚油里,嗤的一声,没了。
阵眼处那块灵玉"咔"地裂开。
全场死寂。
周衡第一次变了脸色。
他看得清楚——不是测不出。是阵碎了。
这座测灵阵承受不住这个人身上的东西。
"你……"他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你觉醒了什么?"
周衍没有看他。
他低着头,看着地上裂开的灵玉,沉默了几秒。
然后抬起头,环视四周。
城守、商号、武馆、周家上下,所有人都在看他。
他忽然觉得很安静。
不是那种万籁俱寂的安静。是所有声音都退远了,像隔着一层水。
他抬脚,把脚边的灵玉碎片踢开,转身往石阶下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
"周衡。"
他叫了家主的名字,没有回头。
"以前你扔我,我不怪你。"
语气很淡。
"但从今天起,周家的人,别再来惹我。"
停了一下。
"真的。"
说完,他没再回头,一步一步下了石阶,走进风雪里。
身后,测灵阵的裂痕还在往四周爬,像一张蛛网,从阵眼蔓延到青石边缘。
周衡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那个被全城当垃圾扔出去的东西,可能会带来一场他承受不起的风暴。
天色将暗。
冬祭的宾客散了。周家上下气氛凝重,祠堂内外没一个人敢大声说话。周衡把自己关在后堂,让人把白天从测灵阵上取下的碎玉端了进来。
他盯着那些碎片,像盯着一道催命符。
"周家主。"
一个声音忽然从门外响起。
周衡猛地抬头。
门没有开。
但灯影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那人裹着一件极旧的灰袍,面容隐在风帽下,只露出半张脸。那半张脸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
"你是谁?"周衡的手已经按在案下。
"帮你的人。"
他往前走了两步,脚步极轻,像踩在棉花上。周衡没有动。他修行多年,对危险的嗅觉远超常人。眼前这个人没有半点灵力波动,但那种感觉反而更冷——像被一条看不见的蛇盯住了。
"大衍城这几天,不太平。"灰袍人忽然说了一句废话。
周衡没有接。
灰袍人也不急,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轻轻放在案上。
"这个,你认得吧?"
纸上是一份名单。
十几个名字。
周衡目光一扫,瞳孔骤缩。
名单最后一行,墨迹犹新,两个字直直刺进他眼底——
周衍。
"这、这是……"
"觉醒者。"
声音不重,每个字却都像从很深的地方递出来。
"你们周家扔出去的那条狗,是这西境第十七位。"
他顿了顿。
"也许还是最麻烦的一个。"
周衡喉咙发紧,半晌才挤出一句:"你们是什么人?"
灰袍人笑了一下。
那笑容极淡,像火苗被风吹了一下。
"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们能让周家平安渡过这场大乱。"
他缓缓伸出手,把那张名单收了回去。
"也可以让周家,第一个消失。"
周衡的指尖在案下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
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们……一直在等。"
灰袍人没有回答。
他转身,向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
"你那个侄子。"
他背对着周衡,声音里带着一点极淡的遗憾。
"很有意思。"
"可惜,他选了独行。"
"这一局里,独行的人,通常活不到春天。"
门无风自开。
风雪灌进来。
灰袍人已经不见了。
周衡颓然坐下,案上的兽油灯跳了几跳,将他铁青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而远处,城门外的风雪中。
周衍走在官道上,身后拖着一串极浅的脚印。
他不知道身后有一张网正在张开。
但他忽然停了一下。
他回头,望了一眼大衍城的方向。
城中灯火,像一片摇摇欲坠的星。
"真热闹。"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下意识地摸了**口。
衣襟里贴着一块东西。三年前被扔出后门时,他攥在手里的,半块碎灵玉。
棱角已经磨圆了。
他没有拿出来看,只是按了按,然后把手放下,继续往前走。
雪越下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