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别再打了,真的很扫兴。”
“林曼姨好不容易开心一点,你非要在这种时候提醒所有人,你正孤零零地站在酒店吗?”
“你是不是不把别人弄得愧疚,就浑身不舒服?”
我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她又像想起什么,随口补充:
“对了,你首饰柜里的红宝石胸针,我送给林曼姨了。”
“她今天的礼服太素,刚好缺一件配饰。”
那枚胸针,是祖父留给我的五十岁生日礼物。
他去世前特意交代律师,要在今天交给我。
我甚至还没来得及亲手拆开盒子。
“谁允许你动的?”
“不过一块旧宝石,你至于吗?”
周妍陡然拔高声音。
“都死十几年了,你还天天拿他的遗物作文章。”
“说难听点,你死了以后,这些东西不也都是我的?我不过提前送人,碍着你什么了?”
电话被周叙川重新拿走。
“够了,别为了死人的东西破坏孩子心情。”
“你先把宴会撑完,晚上回去再说。”
周叙川顿了顿,用一种施舍般的口吻补充:
“明天我抽时间,陪你吃顿饭,算是给你补生日。”
旁边的周竞笑出了声。
“妈还真把五十岁生日当**礼了?”
周妍也在笑。
“别哄她。你越哄,她越觉得自己金贵。”
“晾一晚上就好了。反正她除了我们,也没地方去。”
通话就此中断。
主持人再一次来到我身旁。
宴会厅里,数百道目光都落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