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的青梅在我家白吃白住了三年。
当初她失恋搬来时,带着两个大行李箱娇滴滴地说。
“我从小娇生惯养,不会做家务,只能辛苦嫂子啦。”
于是这三年,我每天踩着点下班买菜做饭,她则在客厅敷着面膜刷剧。
连门口发臭的垃圾袋她都不肯顺手拿下楼,理由是怕提重物手臂会长肌肉。
我忍无可忍向男友抱怨,他却皱起眉头。
“你这么能干,多照顾她一下怎么了?”
直到这周她生日,男友非要我做一桌好菜。
我在厨房忙了一下午,端着最后一道汤上桌时,她正切着蛋糕对男友撒娇。
“还是哥哥对我最好。不过嫂子今天脸色有点差,是不是不高兴我在这过生日呀?”
男友转头,冷冷地看着我烫红的手背:
“大喜日子,你别摆脸色扫兴。”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我平静地解下围裙,回了卧室,把自己的东西装进行李箱。
租房合同还有两个月到期,当晚就跟房东发了退租信息。
第二天,男友发现厨房冷锅冷灶,发微信嘲讽我“又在闹什么脾气”。
第三天,他打开空荡荡的衣柜和冰箱,终于开始有点慌了。
**天我站在新公寓里,手机里是他连续十几个未接来电。
…………
“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手机屏幕亮起,
许安的语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时间是早上七点半。
我坐在新公寓的沙发上,看着手背上已经挑破的水泡。
涂了碘伏的皮肤有些发紧。
我没有回复,点开了他的第二条语音。
“厨房冷锅冷灶的,冰箱里连个速冻包子都没有。”
“小雪胃不好,早上不能挨饿,你不知道吗?”
他的语气理直气壮。
仿佛我不是他的女朋友,而是他花钱雇来的全职保姆。
我把手机扔在茶几上,起身去倒水。
过去三年,为了照顾
顾雪那娇贵的胃,我每天六点半准时起床。
熬小米粥,煎鸡蛋,或者去街角那家她最爱的手工包子铺排队。
只要稍微晚了一点,她就会捂着肚子在沙发上打滚。
许安就会皱着眉头数落我。
说我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
顾雪发来的语音。
“嫂子,你是不是因为昨晚我过生日,哥哥多吃了我一块蛋糕,你吃醋了呀?”
“我从小就把他当亲哥哥,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的。”
“你要是不高兴,我今天就搬走好了,你别饿着哥哥。”
我听着她娇滴滴的声音,只觉得一阵反胃。
她嘴上说着搬走,实际上在这个家里白吃白住了三年。
连一卷卫生纸都没买过。
我拿起手机,按下语音键。
“好。”
“你今天就搬。”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
许安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我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苏念,你是不是有病?”
许安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
“小雪就是跟你客气一下,你还顺杆爬了?”
“昨晚你甩脸子回房间,我都没跟你计较。”
“今天大清早你连早饭都不做,现在还逼着小雪搬走,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
“我没逼她,是她自己说要搬的。”
“苏念。”
许安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忍耐我的无理取闹。
“你明知道小雪没工作,手里也没存款,你让她搬去哪?”
“那是她的事。”
我看着窗外的晨光。
“她二十四岁了,有手有脚,不是四岁。”
电话那头传来
顾雪刻意压低的抽泣声。
“哥哥,你别怪嫂子了,都是我不好。”
“我太笨了,不会做饭,也不像嫂子那么能干。”
“我这就去收拾东西,我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许安立刻放软了声音去哄她。
“你坐着别动,胃还疼着呢,收什么东西?”
“这里是我租的房子,我看谁敢赶你走。”
听到这句话,我险些笑出声。
他租的房子。
三年前,
许安创业失败,连押金都交不起。
是我用自己的公积金和存款,付了那套两居室的半年租金。
后来他工作稳定了,每个月按时把一半的房租转给我。
他就理所当然地觉得,那是他的房子了。
“随你。”
我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把
许安的微信设为了消息免打扰。
门铃在这时响了。
我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年轻男人,手里拿着一盒烫伤膏。
是昨天刚认识的新邻居,叫周辞。
昨晚我搬着行李箱出电梯时,不小心撞到了他。
他帮我扶住箱子,看到了我手背上红肿的烫伤。
“早。”
周辞把药膏递过来。
“昨天看你烫得挺严重,正好我家里有备用的。”
我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来。
“谢谢,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顺手的事。”
他的目光在我缠着纱布的手背上停留了一秒。
“烫伤别碰水,这几天尽量点外卖吧。”
“好。”
我看着他转身走进对面的房门。
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都能注意到我的伤口。
而
许安昨晚看着我烫红的手,只觉得我扫兴。
我关上门,把药膏放在茶几上。
手机屏幕上又跳出几条未读消息。
许安发来的。
“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还敢挂我电话。”
“我警告你,中午之前把饭做好送回来。”
“小雪想吃你做的清蒸鲈鱼。”
紧接着,
顾雪也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是
许安在厨房煮泡面的背影。
配文是:
“不管别人怎么冷落我,只要有哥哥在,我就永远有退路。”
许安在下面秒赞,还评论了一句:
“放心,哥养你。”
我看着那张照片,平静地退出朋友圈。
然后点开外***,给自己点了一份丰盛的早餐。
许安大概以为,我只是像以前一样,躲在哪个角落里生闷气。
等气消了,就会乖乖回去继续给他们当保姆。
他根本不知道,我已经把自己的东西搬空了。
我咬了一口热腾腾的虾饺。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许安发来最后通牒。
“你最好中午之前回来。”
“不然嫂子是不是真的生气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