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温语也弹起,先一步叫了声,“舅舅。”
对面的季驰也转头看去,惊讶礼貌起身,“沉叔,您是沉叔吧?您怎么来了?”
沈东沉缓重的脚走近,大衣衬得他肩膀宽阔,像座山。
好似整个餐厅都能被他挑起来。
气势恢宏。
目光清淡掠过温语,季驰,最后到裴泠。
裴泠的妆容印在他的瞳孔里放大。
厚厚的粉在她脸上糊成一团,唇间深红泽地光亮的口红辣人眼。
稍作停留。
裴泠不完全看懂他眼底的意味,但不动声色的暗流,让裴泠的窘迫,无处遁形。
淡淡坐在季驰身边,回应季驰,“小语妈妈让我过来把把关。”
小长条桌。
他入坐的位置,是裴泠的正对面。
温语趁机拉裴泠坐下。
季驰也跟着坐,半开玩笑,“沉叔,虽然您只比我们大十来岁,但我小时候您也经常看到我,又不是不认识,怎么还当陌生人一样考察我。”
季驰面对沈东沉倒是淡然,但眼下的光,依然藏不住的微恐。
“你们搬去中市后,我们就没再见过面,人会变,我们现在并不了解你,婚姻是大事,小语妈**担心,不是多余。”
沈东沉脱下衣服,搭在椅背后,强劲有力的手臂就若隐若现在裴泠面前晃。
字字句句都在敲打着季驰。
季驰扯开笑,“沈叔,您说得对,但我经得起考验。”
沈东沉没再接话。
无言之下,有拭目以待的意味。
裴泠不敢抬头。
今天这妆,是有点儿夸张了。
她自我安慰,虽然今天打扮老了点,但也就老点,也不妨碍其他。
少说话,少抬头。
脸皮要厚,才吃得够。
温语低声,“舅舅,那您可要看清楚了,别耽误了我的人生大事……”
“我只是来看看,不是给你挑对象,关键还是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