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忧郁,不爱笑,京圈大小姐却疯狂迷恋我。
为博我一笑,她不惜重金请人表演,可我还是笑不出来。
后来,她试了各种办法,都没用。
直到她偷偷替我报名了一档爆火的疗伤综艺,对我说:
“这个综艺的治愈嘉宾是我朋友。”
“我知道你的忧郁不是天生的,你要积极走出来。”
直播开始后,她的竹马走了出来。
我看着那张和十年前一模一样的脸,突然笑了。
......
我天生不爱笑,拿奖像挨批,拍证件照像刚被通知开除。
小学领三好学生奖,摄影师问了两遍,是不是把奖发错了。
后来我靠这张脸当了网红。
二十岁那年,我在医院门口等车,顺手架起手机,拍了二十秒。
视频里,我没说话,盯着街对面。
网友说,这个人的眼睛里有一整个雨季。
其实司机绕错了门,我在看他到底什么时候能找到我。
我回了两个字。
“等车。”
热评把我这句回复截出来,说成年人等的从来不只是一辆车。
我没再回。
我怕再解释,他连司机的堵车都能分析成命运的捉弄。
那条视频火了,我又拍了几段旧街和末班车。
不笑、不争、不解释,全网封我忧郁天花板。
我坐着发呆,评论区替我写好了半生。
裴知意就是那时候找来的。
我还只有二十万粉丝,她已经包下商场的大屏,一天循环播放我的脸。
她说喜欢我的破碎感。
我想了想,把碎过一次的手机换了壳,赴约时穿了件干净衣服。
她看了更喜欢,说我连被人照顾都不习惯。
我明明只是第一次去她约的餐厅,不知道外套交给谁。
她是京圈裴家的大小姐,追人也跟投资似的,认准了就追加。
为逗我笑,她请过脱口秀演员到家里。
人家讲了四十分钟,我认真听完,起身递了杯水。
“你歇会儿,钱照付。”
裴知意不死心,问能不能再讲一个。
我看着演员已经哑了的嗓子,先替他摇头。
后来她包场看喜剧,给我发好笑的视频,还让朋友做了满屏笑脸的灯牌。
我说谢谢,她却盯着我嘴角。
她要的不是谢谢。
是一个能证明自己特别的笑。
但刚开始,她也肯尊重我。
第一次拍广告,摄影师坚持要我笑,右脸越试越僵。
她走过去挡住镜头,让他们换个拍法。
那天收工,她没有追问我为什么***,反而陪我等最后一班车。
我答应跟她在一起,不是因为商场那块大屏。
是她没再把我的表情当成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
后来,我的粉丝过了千万,她又开始问,什么时候才能看见我开心。
我说现在也挺好,她觉得我在敷衍。
直到生日那天,她把节目邀请函放在蛋糕旁边。
《等你晴天》,这阵子最火的疗伤综艺。
她已经替我报了名,官号甚至发了预告。
她说治愈嘉宾是朋友,不肯说名字。
她还说,我的忧郁不是天生的,要积极走出来。
确定出演前,我从录制行程里看见
陆行舟三个字,把父亲的病历拿给她。
她先让我听听他的解释。
“你们初中那点事,行舟跟我说过了。”
于是,我没有再推掉节目。
我要了可以陈述本人经历的条款,没答应拥抱,也删掉了家属影像授权。
他拿我的过去做宣传,至少我得有一次把话说完整的机会。
直播开始,侧台的门打开。
陆行舟穿着白衬衫走出来,身后的屏幕亮起捐赠合影。
十年前,他也爱穿白的。
沾了灰,就让别人替他拍干净。
主持人介绍,治愈系顶流,五千万粉丝,专程为老同学回国。
他走到我面前,温柔地伸出手。
“老同学,好久不见。”
十年前,父亲跌下楼梯前,看见的也是这只手。
我盯着他的脸,忽然笑了一下。
裴知意握住我的胳膊,眼睛一下亮了。
她请过的那些人,一晚的报价加起来够买辆车,都没办成的事,
陆行舟刚露面就办成了。
台下响起掌声,前排的灯牌摇得更快。
“他笑了!我就知道行舟可以!”
“姐姐的心愿实现了,今天要哭死。”
侧面的场务举着掌声牌,正面机位却只拍
裴知意湿了的眼眶。
她还以为我终于愿意走出来。
我只是终于看见,他站在了一个不方便再让我闭嘴的地方。
主持人赶紧宣布,今晚的第一个笑容比预计来得更早。
摄影师举手,让我对着镜头保持三秒。
我没等,嘴角已经落了下去。
他低头检查回放,那几秒够用了。
返看屏里,我的脸被截成特写,配上
陆行舟名字。
只见一面,融化十年坚冰。
我把嘴角放下来。
明明是我自己笑的,治愈的功劳却已经记到他账上。
裴知意凑近,低声让我谢谢行舟。
我看了一眼提词器。
感谢知意,感谢行舟一直没有放弃我。
我拿起话筒。
“我不是来道谢的。”
耳麦里立刻响起周衡的声音,让我先别破坏气氛。
陆行舟仍然伸着手,像在等一个闹脾气的朋友终于接受自己。
“没关系,你不用一下子适应。”
主持人笑着说,安静的人表达感情总是比较慢,大家给我一点时间。
她没有问我刚才为什么笑。
她说,节目收到了我一段珍贵的心里话,可以先替我表达。
我把手从
裴知意掌心抽出来。
“我没有录心里话。”
主持人看向导演席,耳麦里的声音比刚才快。
“宣传片,确认过的。别卡流程。”
陆行舟的团队确实给过我预录台词。
我拒绝了,把原文件和退回消息一起存下。
现在,大屏亮起来。
那条医院门口的旧视频,被他们剪掉了站牌和路过的车,只剩我低着头。
钢琴曲响起,字幕慢慢浮出来。
“当年是我太敏感,让你背了这么久的误会。”
右下角署名,许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