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双姝错位》 发表时间: 2026-10-30
“那就好。”
“我恨那个抱错孩子的婆婆。”柳明珠嘟囔了一句，“要不是她，哪有这些事。”
柳张氏被她逗得差点笑出来，可嘴角刚弯了一下，就收了回去。
“吃完了早点睡。”她站起身，“明天还要赶路。”
“阿娘。”柳明珠叫住她。
“怎么了？”
“你今晚陪我睡好不好？”
柳张氏看着她，点了点头。
那一夜，柳明珠睡在母亲身边，像小时候一样，抱着她的胳膊，把脸埋在她肩窝里。
柳张氏一夜没合眼，就那么睁着眼，看着女儿熟睡的脸，看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柳明珠就醒了。
她轻手轻脚地起来，穿好衣裳，把包袱背在身上，走出房门。
柳文远已经站在院子里了，手里提着一只竹篮，里面装着几包点心、几件衣裳，还有柳张氏连夜缝的一双新鞋。
“路上吃。”他把竹篮递给柳明珠，“你阿娘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柳明珠接过竹篮，低头看了看，眼圈又红了。
“爹。”
“嗯。”
“我会回来的。”
柳文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像以前无数次那样：“爹知道。”
沈砚之的马车停在巷口，陈管事和陆青站在旁边等着。
柳明珠走出巷子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柳张氏站在门口，没有出来送。她知道阿娘在门后，她不敢出来，出来就忍不住。
柳明珠对着那扇门的方向，跪下磕了三个头。
然后她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出清溪镇，柳明珠掀开车帘，看着熟悉的街巷一点点往后退。
布庄的幌子在风里摇晃，河边那棵老柳树绿意蒙蒙，镇口卖糖人的老头已经出摊了，一群孩子围在那里。
她忽然想起去年过年，阿爹带她去县城看花灯，她骑在阿爹脖子上，看满城灯火。
阿娘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盏兔子灯，笑得眼角都是皱纹。
那是她过得最好的一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