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力大无穷,动动手指就把石头捏成粉齑。
寻常男人不敢娶我,我被硬生生拖成了老姑娘。
本以为这辈子都嫁不出去时,丞相府的人却找上了门。
我竟是他们走失二十四年的真千金。
相府之人嫌我粗鄙,一顶小轿把我嫁给了快咽气的侯府庶子。
喜轿落地时,我听见院里传来孩童的哭声。
庶子的一双弟妹被压着跪在狗洞前。
婆母拎着鞭子,笑得嚣张得意。
“别以为病秧子娶了媳妇,你们就能在我这个主母前面嚣张了!”
“她是相府千金又如何?进了我霍家的门,我就是让她从狗洞进门,她也不敢多说一句!”
“若是你们把这潲水舔干净了,我倒是能让她从后院进门。”
看着闭上眼就要去舔潲水的弟妹。
我掀开轿帘,捡起脚边碎石轻轻一甩。
下一秒,青砖绿瓦的围墙轰然倒塌。
婆母吓了个踉跄,正对上我扬起的笑脸。
“婆母刚才说,要让我从哪里进门来着?”
……
围墙轰然倒塌,砖石砸得尘土冲天。
秦氏尖叫着后退,绣鞋踩进潲水桶,腥臭的汁水溅了满裙。
我踩过断砖,伸手扶起跪在地上的两个孩子。
男孩约莫十岁,膝盖渗着血,却死死挡在妹妹身前。
小姑娘只有五六岁,瘦得眼睛格外大,满脸都是泪。
秦氏扶住婆子的胳膊,气得嘴唇发抖。
“哪来的乡下蛮牛,敢拆侯府的墙!”
我抬脚踢开潲水桶,木桶擦着她的裙角飞出去。
“顾青禾,今日嫁给霍砚辞的人。”
“婆母方才说,让我从哪里进门?”
秦氏盯着倒塌的围墙,脸色青白交错。
“你毁坏侯府门墙,还敢威胁长辈?”
“来人,把这个粗野贱妇按住!”
四个管事婆子抄起木棍冲来。
我抓住迎面砸来的棍子,手指轻轻一合。
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木棍裂成数段。
领头的周婆子还没回神,我拎住她的腰带,把她扔向朱漆侧门。
门板被砸得脱了门轴,周婆子滚进水缸,挣扎时灌了满嘴腥水。
剩下三人丢下木棍,吓得贴墙发抖。
我握住那两个孩子冰凉的手。
“带路,我去见你们兄长。”
男孩阿昭抿紧嘴唇,眼里满是戒备。
女孩团团却抓住我的衣角,小声抽泣。
“嫂嫂,你别走。”
这两个字猛地撞进我心口。
二十四年来,从没人这样盼着我留下。
“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们。”
“慢着!”
一个穿金戴银的少女冲出人群,将锦盒摔在地上。
她叫霍明珠,是秦氏的亲生女儿。
“我的金镯丢了,方才只有这两个小贼进过我的屋!”
秦氏立刻挺直腰杆。
“偷主子财物,按家法打断一只手。”
“先拿霍昭开刀,让这野妇看看侯府的规矩!”
两个护院按住阿昭,将他的右手压上石阶。
团团哭着扑过去,被霍明珠一脚踹倒。
我扶住团团,掌心摸到她后背凸起的骨头,怒火瞬间窜上头顶。
“镯子在哪儿丢的?”
霍明珠翻了个白眼。
“你一个泥腿子也配审问我?”
“搜过他们的身了吗?”
“他们藏了赃物,还会老实交出来?”
霍明珠抬手指向阿昭。
“给我打!”
护院刚举起木棍,我一脚踏碎锁住阿昭手腕的铜锁。
碎铜片擦过霍明珠的脸,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她摸到血,尖叫得嗓子劈了音。
“**,我要扒了你的皮!”
我盯住周婆子湿透的袖口。
那里坠得鼓鼓囊囊,还露出一角红绳。
我将她从水缸里拎出来,抖了两下。
一只金镯当啷落地。
围观的下人齐齐低头,院里只剩周婆子粗重的喘气声。
阿昭攥住流血的手腕,眼圈红得吓人。
霍明珠却咬牙辩解。
“定是他们收买周婆子栽赃我!”
我捡起金镯,用两根手指捏成一团。
“你再骂一句小贼,我就把你的嘴捏成这样。”
霍明珠的牙齿撞得咯咯作响,再不敢出声。
“向阿昭和团团道歉。”
秦氏厉声喝道:“明珠是侯府嫡女,凭什么给两个庶出的野种低头?”
我一掌拍在旁边的影壁上。
裂纹从掌下迅速爬开,整面影壁轰然塌成碎块。
碎石滚到秦氏脚边,她脸上的粉簌簌往下掉。
霍明珠双腿一软,哆嗦着挤出一句。
“对……对不起。”
我牵起两个孩子,大步走向西院。
西院的窗纸漏风,屋里冷得像冰窖。
床榻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
他眉目清隽,鼻梁挺直,散开的墨发衬得那张脸如冷玉雕成。
即便病得呼吸微弱,也盖不住骨子里的矜贵。
阿昭冲过去握住他的手。
“大哥,嫂嫂救了我们。”
霍砚辞缓缓睁眼,漆黑的眸子落在我身上。
团团爬**,将我的手塞进他的掌心。
“哥哥,嫂嫂可厉害了。”
“你快点好起来,她就不会离开我们了。”
他掌心冰冷,却在我准备抽手时骤然扣紧。
霍砚辞吃力地望向桌上的药碗,声音低得发哑。
“今夜的药有毒。”
“别让两个孩子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