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底磕在案上,响了一声。
晚晴脸色骤变,立刻叫人去请温娘子。
她没有将剩下的药倒掉。
连同药碗、药罐,一起叫人看住了。
温娘子来得很快。
把过脉,她便让人关门,先替我施治。
屋外乱成一片。
父亲赶来时,我额上全是冷汗。
他站在帘外,只问了一句。
“孩子怎样?”
“眼下先稳着。”
温娘子的声音很沉。
我闭着眼,手一直放在腹上。
过去在侯府受委屈时,我还能告诉自己,再忍一回。
可这一次,我怕了。
不是怕裴定舟不肯签字。
是怕这几个月小心护着的孩子,就这样没了。
直到傍晚,腹痛才慢慢缓下来。
温娘子端详过药渣,又核对了原方。
“不是这张方子里的东西。”
父亲没有追问是什么。
只叫人把院门关上。
“今日碰过汤药的人,一个也不能走。”
别院人少。
抓药、收药、煎药,各有经手的人。
很快,便查到一个姓周的婆子。
她原本只负责洒扫,今日却主动去灶间替人看火。
晚晴找到她时,她正背着包袱往侧门走。
包袱里有十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