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的家属优先，不包括我》 发表时间: 2026-11-13
丈夫开家电维修店，最讲规矩。
结婚四年，我想让他陪一次产检，也得在店里的预约本上占个号。
他说，不能因为我是老婆，就耽误别人家的急事。
我一直觉得，他只是责任心重。
直到那天，我在医院失去了孩子。
邻居却来问我，什么时候生了二胎。
她给我看业主群里的消息。
丈夫正替前任募集婴儿用品，还特意叮嘱：“她身体不好，以后家里有事，直接找我，不用排队。”
原来他早就给别人留好了家属的位置。
我收拾东西时，他拦住装衣服的袋子。
“她一个孕妇无依无靠，你已经没了孩子，就不能少计较一点？”
我松开了手。
那些衣服，我不要了。
这个需要排队才能见到的丈夫，我也不要了。
……
我最后一次在预约本上写自己的名字，是失去孩子的前一天。
那晚，我刚结束超市的晚班，把买回来的小衣服洗好，才拿出产检单。
程砚川将预约本推过来，指着两条维修记录中间的空白。
“周二上午九点，给你留一个小时。”
我扶着腰坐下。
“检查可能要排队，一个小时不够。”
他合上笔帽。
“那就早点去，不能因为你是我老婆，让别人的冰箱一直坏着。”
我没再争，把挂号时间提前到八点。
同事问过我，陪老婆产检怎么还要预约。
那时我替他解释，小店只有他一个人，少做一单就少一份收入。
可第二天还没到八点，我的肚子就开始疼。
不是平时那种坠胀，疼起来时，我连站直都做不到。
程砚川拿上车钥匙，伸手扶我。
“挂号单带了吗？”
我点头，刚握住他的胳膊，他的手机响了。
邵曼的哭声从听筒里漏出来。
“砚川，我喘不过气，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怕……”
他松开我的手，转身去拿头盔。
我攥住他的衣角。
“我肚子疼，你先送我去医院，再去找她。”
他往门口挪了一步。
“你叫辆车，我过去看看就来。”
我掌心全是汗，声音发颤。
“你刚答应陪我的。”
他低头掰开我的手指。
“她是惊恐发作，出事怎么办？”
我扶着鞋柜弯下腰。
“那我呢？”
他把门拉开。
“许禾，产检哪天不能做，别在这时候争！”
门合上后，我坐在换鞋凳上叫车。
司机在楼下等了几分钟，打电话催，我才挪进电梯。
到医院时，护士推来轮椅，问家属在哪里。
我把手机递过去。
“他一会儿就来。”
后来，我给他拨了七个电话。
第八次接通时，医生已经把检查结果放到我面前。
我咬着嘴唇，拨开了免提。
“程砚川，医生说孩子保不住了，你过来一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