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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和霍屿深共用了十年的语音日记。

最早是因为异地。

他说工作忙,没空聊天,让我有事就录下来,他得空会听。

我信了。

从实习、毕业到筹备婚礼,我一共上传了三千多段。

婚礼前一个月,我想挑几段做开场音频,却发现**的收听次数几乎都是零。

同一天,他的助理苏南嘉发来一段十八秒的语音。

他戴着耳机听了两遍,又回了三十多秒。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没有上传晚安语音。

直到我去看新房的那天,才发现换了地址。

玄关放着苏南嘉的拖鞋,厨房贴着她写的采购单,而我的指纹没有录入门锁。

霍屿深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他说:“南嘉上班近。你在哪里办公,不都一样吗?”

他说婚礼照常,让我别在这个时候闹。

我点了点头。

离开后,我给婚庆公司、酒店和双方父母发了同一条消息。

婚礼取消。

这次,我没有等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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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那些语音没人听,是在周六下午。

婚庆公司要做暖场视频,让我提供几段恋爱里的录音。

我和霍屿深从大学起就在用一款共享日记软件,里面全是我留下的声音。

我以为素材很多。

打开**,我才发现,每段音频后面都有收听记录。

第一年,他听过十七条。

第二年,四条。

第三年以后,几乎全是零。

最新一条是前一晚发的。

“明天去量西装,下午两点,别忘了。”

没有播放。

我往下翻了很久。

十年里,我换过三份工作,养过一盆没活过冬天的薄荷。

外婆去世那晚,我坐在医院楼梯间录了九分钟。

还有他第一次出国进修,我每天都告诉他家里发生了什么。

那些记录整齐地排在页面上,像一封封没有拆开的信。

我坐在餐桌旁,手指有点僵。

霍屿深从书房出来,问我西装店地址。

我看着他:“昨晚的语音,你听了吗?”

“没有。”

“以前那些呢?”

他皱了下眉,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你说的都是日常,有急事会打电话。”

“外婆去世那天,也不算急事吗?”

他停了一下。

大概是不记得了。

手机在这时响起来。

他看了一眼,接通前戴上耳机。

苏南嘉在手机那头问,新房的窗帘选米白还是浅灰。

她说话不快,末尾还笑了一声。

霍屿深听完,又从头点开一次。

然后他按住语音键:“选浅灰,米白不耐脏。主卧用遮光度高一点的,你睡眠浅。”

我坐在他对面,听得很清楚。

他说完才发现我没动。

“西装店到底在哪儿?”

我把地址发给他。

他低头看手机,苏南嘉又回了消息。

他很快跟着出了门。

量西装原本是我们两个人的安排。